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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田街一號 | The Laundryman

一個殺手卡到陰」是我當初對這部電影感興趣的地方,輕鬆詼諧的預告片告訴我,這部應該不是嚇人的鬼片。不論是古今中外對「阿飄」這個概念都有各自不同的想法及詮釋方式,因此我期待這部國片可以端出一些不一樣的美味料理來讓我驚豔一下。

這是一部集情愛、懸疑、幽默、推理、人性、奇幻,又帶點小小驚悚的黑色作品,不可否認《青田街一號》有它的水準在,加上選角與演員也都有不錯的發揮,看到國片能有這樣的作品出現,其實心中也頗為欣慰。但問題在於整部電影雖然內容豐富但總是缺少一些「關鍵」,或許是因為我沒看懂的原因,這些缺少的關鍵對導演來說可能一點也不重要。所以當整部片看完之後,覺得導演和編劇將這電影的劇情藏得太深,許多細節卻是以相當粗糙的方式在處理,雖然整部片不至於到難看,但是卻白白浪費這部電影的初始的意念。

 

 

這部片的劇情是講述只有代號沒有名字的台客殺手 - 「青田街一號」(張孝全 飾),他在某次任務撞傷頭之後,發現自己可以看到阿飄,而不幸的是他看到的阿飄都是之前被他殺死的人。他因為這件事,去求助他的上司,也就是任務的派發人阿姑(隋棠 飾),但是阿姑卻覺得這世上沒鬼,一切都是「青田街一號」的壓力太大,所以產生幻覺,不過還是給了他一張名片,找了一個有靈異體質的仙姑(萬茜 飾)幫他驅鬼,以解決他的問題。

故事到了這裡,其實殺手並不太冷血、阿飄也並不恐怖、仙姑更沒有高深的道法。這一連串的情節告訴我們,不要用一般的思考角度去看這部片,也讓我在看這部片的過程中驚奇不斷。

(以下進入地雷區)

 

如何解決卡到陰?

對於「青田街一號」來說,那些「阿飄」影響了他的生活,祂們無處不在,但是不說話,根據仙姑的說法,他是只看得到而聽不到。阿飄們也鮮少有攻擊人的行為,祂們要的只是一個解釋,一個為什麼要殺祂們的解釋,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因此這段的內容著重在找出是誰要買兇殺人,這對唯命是從的殺手而言已經嚴重影響了他們的法則,為了自己不再隨時隨地收集一堆阿飄,「青田街一號」盜取阿姑的電腦資料,找上每一個買兇殺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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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買兇的都是哪種人?我只能說是你意想不到的人。一個專作模型玩具的宅男,暗戀自家對面陽台住的胖妹,但是胖妹卻被一個惡男人家暴,所以他想要殺掉這個男人。一個從小到大都只得到父母親一句「加油」以及「失望眼神」的兒子,不想再承受失敗後的嘲弄,所以想要殺掉自己的父母。這些理由似乎薄弱了些,不過他們都遇上了一個漂亮的女人,給了他們一條完成心中所想的事的捷徑,殺人變得輕而易舉,「只是許一個願望而已,就算沒有實現,也不會有損失」。這個漂亮的女人如同人心中的惡魔,引誘著脆弱的人心走向萬劫不復的地獄,她就是「青田街一號」的上司 - 阿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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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無知、軟弱、自私的,鬼是人變得,一樣擁有人的劣根性。在得知是何人買兇之後,你以為「阿飄」們就會了無牽掛去投胎了嗎?你真的電影看太多。在得知何人買兇之後,惡男看似萬念俱灰的慢慢消散,但其實買兇之人還是難逃一死;被殺的老夫婦得知是自己的兒子買兇後,原本以為老婆婆臉上滿臉笑意是「原諒」的意思,微笑著訴說「沒關係」嗎?錯了,父母變態的愛決定不讓兒子獨活於這個危機四伏的社會上,直接一槍了結自己的兒子。難道這就是導演要告訴觀眾這個社會寫實且變態的真相嗎?

 

開始出現攪局者

一連串的謀殺案終於引起警察的注意,警察的出現及調查,讓這部電影產生了些許的化學作用,只可惜沒將這部份處理好,否則劇情上可以更完整些。所謂事出必有因,但《青田街一號》這部作品把「因」藏得太深,會讓觀眾無法進劇情,使得劇情呈現上大打折扣,是十分可惜的地方。

 

阿姑的實驗

讓警察這個角色來旁敲側擊是個好方法,隨著警察調查的方向,「青田街一號」與「阿姑」之間的糾葛才得以進一步明朗化。我個人十分喜歡阿姑心理與社會學雙博士的身份,在人心上加工更可以顯得整部片的詭譎多變,阿姑利用自己的專業,操控人心,但是我比較有興趣的還是阿姑的「實驗」,只可惜草草帶過,並沒有做進一步的交待,只說「青田街一號」毀了她一輩子的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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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阿姑的實驗是什麼?作為心理學博士的阿姑欲將人性之惡發揮到極致,這當然有可能與她自身的成長環境有關,所以她盡可能的找一些有暴力傾向的問題少年成為她的實驗目標。本來,「東大路六號」是她最得意的作品,但是因為愛念驅使,讓「東大路六號」無法單純為惡,最終只能宣告失敗,成為這個實驗的犧牲品。而「青田街一號」卻是一個特別的存在,叫他殺人他就殺,但是他不是一個極惡之人,反倒是比較像是非、對錯、善惡觀念還未建立完成的童稚心理,對於阿姑的依賴和崇拜讓他輕鬆成為殺人不眨眼的殺手,但在一連串的「卡到陰」事件後漸漸變得有人性,而這人性代表寄存於人心中的善念,慢慢被引發出來,所以阿姑的實驗最後還是宣告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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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開始很怕《青田街一號》又化身成某些導演賣弄藝術感的高寡作品,隨著劇情的推進,觀眾在故事前面三分之一其實看得很茫然,因為觀眾心裡也明白,這部片絕對不像表面上演的那麼簡單,絕對不是主角「青田街一號」想要解決卡到陰這件事而已。越看下去越覺得,整部作品雖然用看似輕鬆的方式表現,但是內地裡是晦暗不明,人心藏得越深越值得恐懼,何況是在加上一個懂得操控人心的心理學博士。後半段,導演也沒有再在「阿飄」的身上加諸太多的情節,看完後甚至我有一度懷疑,這些鬼魂是否真的存在過,還是只是人心幻想出來的情節。而另一方面,「東大路六號」的出現與阿姑有直接的關係,還是一切的事情都是「東大路六號」從中牽引,目的就是為了解放「青田街一號」及向阿姑報仇呢?要是真的話,這部片要變成靈異電影了。

最後,有趣的是結局的呈現,呼應最前面開頭的片段,仙姑最前面大剌剌跑進監獄裡,讓我一度以為仙姑是鬼魂。不過仙姑與「青田街一號」對話的地點改為會客室又是另外一種想像空間,對「青田街一號」來說,仙姑沒活下來不重要,「東大路六號」佔據了仙姑的身體沒關係,最後活下來的其實是阿姑??這說明其實對「青田街一號」來說是非善惡的觀念還是薄弱的,他並非一味為惡,也並非心存善念,只要有一個人在他旁邊告訴他做什麼就好,是不是也像某些人一樣人云亦云,渾渾噩噩的渡日而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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